【退黃潮2】情色交易所 燈紅酒綠暗淡時 - 明周文化

【退黃潮2】情色交易所 燈紅酒綠暗淡時

撰文: 葉青霞     攝影: 關震海、受訪者提供、劇照、網上圖片

22 May 2018

現代肉體買賣只要一個hashtag,#ptbf或#ptgf,不用「風月場所」如妓寨、夜總會那種中介地方。「交易所」重要性驟降,邪K邪骨一樓一,幾乎與Facebook一樣,「老嘢」先會上。

香港曾經紙醉金迷,風月場所變遷幾許。20世紀初的一段塘西風月史給關錦鵬拍成電影《胭脂扣》。塘西指石塘咀與皇后大道西一帶的煙花之地。早前帶大家坐電車談香江風月史的「色情文化研究者」小草﹙曹民偉﹚說:「大寨,即高級妓寨,都在石塘咀山道一帶。」

004電影《胭脂扣》改編自李碧華同名小說,梅艷芳飾演的如花是塘西「紅牌阿姑」。
img_7472色情文化研究者小草曾出版《有咁耐風流》一書,為香港編寫風月史,著作當年竟被書展列為禁書,令他慨歎香港對色情文化的漠視與歧視。

這裏成為妓院集中地,其實源於1894年起上環爆發疫症,政府1903年勒令水坑口所有妓院遷到石塘咀,否則不能續牌。石塘咀位置不就腳,妓院實行送客送到﹙塘﹚西,提供免費穿梭人力車服務。小草補充:「塘西開發後,那些高級酒樓就在此開業,如金陵、廣州等等,不過依家變成超市及幼稚園等,沒有夜夜笙歌的風情了。」

002妓寨站穩陣腳後,講究排場的高級酒家相繼「插旗」,包括南京、金陵、廣州、陶園等。圖中的聯陞酒店既是酒家亦是酒店,可讓酒客留宿。(老照片由收藏家許日彤提供)

西歡情繾綣

那時的男人往青樓尋歡,不一定純為洩慾,有時是希望找位紅顏「知己」慰藉心靈,因為家中妻妾未必「傾到偈」。「「啲闊少太太可能係三步不出閨門的大家閨秀,只係跟女老師在家學習過何謂三從四德,無乜見識。龜婆培養『琵琶仔』﹙未成年歌女﹚,教她們『猜飲唱靚』,即猜枚、飲酒、唱曲、扮靚。小姐可以同自己吟詩作對,傾文學。她們也可能坐過洋人的汽車,見識很廣博。」人靚歌甜有情趣,難怪有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了。

性交前先神交,似追女仔多過召妓,都可謂另類浪漫。「用幾個月時間先交往後上床,他們覺得像談戀愛。」春宵一刻花千金,二世祖不介意買華衣珠寶贈佳人,甚至傳聞有人為搏紅顏一笑,用鈔票煲綠豆沙給名妓﹗

華燈再亮總有暗淡時,政府30年代禁娼,令石塘咀笙歌消散。小草謂:「1932年港府跟隨英國禁娼,要求所有洋人妓女停業。接着到1935年,華人妓寨也要停業,實行全面禁娼。」此後有「阿姑」轉戰廟街、灣仔等私寨,也有人從良,到茶樓唱曲,成為伶人等。

不能打正旗號以妓寨之名營業,淫業自有生存辦法,巧立名目為導遊社、酒簾、舞廳等等。「40年代,中國很混亂,很多上海的舞小姐南來,在舞廳教跳舞或伴舞。」

導遊慾海

楚原1973年執導的電影《七十二家房客》,背景是五六十年代香港,片中包租婆八姑欲賣養女阿香到導遊社當「導遊女」,岳華飾演的發仔聞言即說:「咁咪即係做老舉」,可見導遊女即是娼妓。小草說:「找一位導遊小姐,她不止帶你上街導遊,還會上房導遊。現在西方仍有這類地方。」

50年代,還流行花數元買張舞票與舞小姐共舞。當然,跳舞時急色男不會安份,會對舞小姐「上下其手」。「較知名的有北角月園的天宮舞廳。月園是個綜合娛樂場所,有遊樂場、動物園、舞廳、夜總會。天宮的舞池有很特別的彈性地板,令人有在上海大世界跳舞之感。」一個月園,滿足不同年齡人士玩樂需要,當年來說,相當巴閉。

005c粵語片《七十二家房客》有逼良為娼﹙導遊女﹚情節。
006北角月園五十年代曾是遊人如鯽的娛樂場所,有機動遊戲、戲院、餐廳等。舞廳備有彈性地板舞池,也是賣點,讓喜歡跳舞的人更感有趣。(老照片由收藏家許日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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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傾遠東美女

1960年荷里活電影《蘇絲黃的世界》(The World of Suzie Wong)上映,令洋人對東方美女為之神往。劇情講一名美國畫家來港尋找繪畫靈感,愛上了華裔女子蘇絲黃,她自稱是千金小姐,但原來是酒吧吧女。「後來越戰韓戰爆發,好多軍艦在香港補給,艦上有很多大兵水手,個個都想找一個像『蘇絲黃』的黃皮膚吧女,帶旺灣仔駱克道及尖東一帶過百間酒吧。」兵哥都希望征戰前在紅燈區遇上漂亮的「東方之珠」,有段浪漫淒美的愛情故事。時至今天,灣仔駱克道仍有打扮性感的東南亞女郎在酒吧門外拉客,主攻洋人,不過熱鬧程度已不能同日而語。

73998電影《蘇絲黃的世界》在西方頗受歡迎,香港酒吧接續開張,灣仔與尖東一帶,每條街可有上百間。酒吧當年的主要客源是軍艦上水手及士兵,可以說是「發戰爭財」。

這種賣yellow fever的酒吧至八九十年代開始沒落,那時最興旺的反而是日式夜總會。「中式與日式夜總會分別是甚麼呢,中式夜總會適合一家大小去吃飯,聽徐小鳳、甄妮唱歌,看魔術表演。日式的則是成人場所。」日式夜總會主要開在尖東一帶,裝修極盡奢華,沿用日本當地夜總會模式,把客人當皇帝般服侍,最知名的是大富豪夜總會。「一入門就有小型金色勞斯萊斯接載你去座位。服務員會跪下為你服務,令你有帝王式的享受。」全盛時期,小姐人數過千,夜總會晚晚爆滿。酒酣耳熱,客人掏出鈔票,小姐就會「攞手袋出街」與客人宿一宵。

20120721 ¨£ÃÒ¡u»R·Ó¸õ¡v ¤j´I»¨©]Á`·|¸¨¹õ ¨£ÃÒþÓ­»´ä¡u°¨·Ó¶]¡B»R·Ó¸õ¡v¡B´¿¸g­·Ãû¤@®Éªº¤j´I»¨©]Á`·|¡A¦]¥Í·NÃø°µ¡A©ó¬Q±ß§¹¦¨³Ì«á¤@±ß·~°È«áµ²·~¡A¬°28¦~ªº¾ú¥vµe¤W¥y¸¹¡C¬°¬ö©À¬Q¤é³Ì«á¤@¤ÑÀç·~¡A¤£¤Ö¼ô«È¡B©õ¤é­û¤u¬Q±ß±Mµ{¨ì¤j´I»¨­«·Å©õ¤é®É¥ú¡A³õ¤º60¶¡¶Q»«©Ð§ó¥þ¼Æ­qº¡¡C ¨£ÃÒ¥»´ä¡u°¨·Ó¶]¡B»R·Ó¸õ¡v¡B¦³28¦~¾ú¥vªº¤j´I»¨©]Á`·|¡A¬Q¤é¥¿¦¡µ²·~¡A¥¼¨Ó¤j´I»¨©]Á`·|½AÀö¿O¹¢¡A±N¤£¦A¦b¦yªF¥X²{¡C (¼BÖM³³Äá) ¤j´I»¨2012¦~7¤ë20¤é¼BÖM³³Äá落Club傾生意是身份象徵,一晚花費過萬「濕濕碎」。

日式夜總會是不折不扣的銷金窩,是達官貴人名流富商才花費得起之地。他們的財散方式,是開XO干邑白蘭地。「這種場所令當年香港成為全球開最多XO的地方。客人捧小姐場,會鬥買得多XO,是一箱一箱買,不是一支一支。」小草聞說曾有兩名富豪,為贏得一位小姐當晚陪出街,其中一名足足買了20箱,一箱有一打,完全是天文數字﹗

由於香港紙水較日本平,90年代初有不少日本遊客專誠光顧香港的夜總會,還會豪爽地打賞引路的導遊。不過這種高級色情場所於90年代末漸漸失色,主要由於不少商人北上發展,傾生意場地變成內地夜總會。北方佳麗年輕貌美,夜總會收費又較便宜,的確搶走不少生意。佔地七萬呎,開業28載的大富豪夜總會終在2012年結業,連隨在旁的新花都夜總會也關門大吉。傳奇落幕,香港的高消費「交易所」不再流行只留痕。

﹙電車風月遊不定期舉行,查詢:大香港收藏會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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