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百德專欄:在太空船與有機大米 之間的溶洞救援行動 - 明周文化

約翰百德專欄:在太空船與有機大米 之間的溶洞救援行動

撰文: 約翰百德

19 Jul 2018

Pun Pun有機農莊學習種籽的知識

Torlap Larpjaroensook的太空船

清邁銀寺的太空船圖像

我原本打算在本周繼續討論粉嶺哥爾夫球會和球會未來管理的事。然而,我在泰國期間,碰巧是遇上了發現「野豬」少年足球隊和教練在清萊附近溶洞被困,以及他們後來在2018年7月10日成功被營救的事件。這段新聞在世界各地的媒體獲鋪天蓋地式的報道,結果是真正的「好消息」。

天台塾是促進香港和其他亞洲國家藝術交流的本地民間組織,該會舉辦了一個考察和藝術教育計劃,參加者包括藝術家、學生和香港藝壇成員,我也是其中一位。這項計劃獲民政事務局資助,是香港藝術家與東南亞鄰國同業少有的交流活動,特別是自1997年以來,藝術交流的焦點主要落在與中國內地之間。

我們7月2日下午到達清邁,約在午夜,首批潛水員找到足球隊。那夜,我和很多泰國人一樣看着泰國電視台的報道,對於找回這羣男孩感到既欣慰又緊張。接下來的九天,由找到孩子至成功把他們救出溶洞的這段時間,我們在考察計劃中完成了密集的研究和探訪,計劃的焦點是健康的另類生活和種植稻米,同時探討泰國的當代藝術生態。活動進行期間,背景一直傳來關於營教少年的新聞,但是,奇怪地,我們沒有和遇到的當地人討論太多。我想,我們都只是泰國的訪客,並不屬於他們的日常生活節奏,也不在學校、工作間與朋友聚會等日常社交對話與活動地點之內。你會發現,真正了解一個地方的「宏觀」意念,最好是「正常」的日常工作和社交活動時進行。然而,要獲得個人領會,或對一個地方的「微觀」看法,只要簡單地走出旅客酒店,還有字如其義地弄髒雙手也可實現。

在為期四天的旅程中,我們有一天開車前往清邁北面的Pun Pun有機農莊,那天主要在這裏度過。我們租用的小貨車停在塵土飛揚的路上。下車後,我們步行了約1公里,到達一個被小丘環抱的翠綠山谷(和香港的郊區不無相似),再到達Pun Pun的入口大閘。我們一行數人面上潔淨、清新,好像一起進入夏令營一樣,令我想起韋斯.安德森的電影《小學雞私奔記》中的一幕。在農莊上,我們由Sheena、她先生Krit還有Pai當嚮導。Sheena帶我們參觀農莊各處,讓我們熟悉農莊上的活動,還有這裏種植的植物、水果和蔬菜。她向我講解如何耕種和為土壤補充養分──把牛糞肥料和收割後的農作物再次埋進土中。這裏沒有使用殺蟲藥:可能吃掉農作物的昆蟲,由其他昆蟲和雀鳥天然控制。農莊鼓勵天然平衡,讓大自然保護農作物。Pai為眾人介紹如何製作天然肥皂,然後我們共享了一頓農莊午飯。到了下午,我們在稻田裏耕作,在Krit的指導下播種。我們的隊員中,有些是第一次參與種植,讓雙足沾上泥濘。回到清邁前,我們還學習了一些關於種籽和播種的知識,以及大型農業公司如何壟斷了種籽的銷售和使用,還有它們如何限制世界各地農民可以種植的蔬菜種類:這是一個不可持續的情況,並將會令很多可供進食植物從此消失。道別後,我們懷着愉快的心情,沿着來時的小石路步出Pun Pun農莊,有點像《小學雞私奔記》中的陣營,而Pai則騎着她的電單車從後追上,為我們送上最後的小禮物,真窩心!

一小時後,我們回到清邁,然後駕車前往Gallery Seescape與其他工作人員和藝術家會面,並共進晚餐。畫廊東主是藝術家Torlap Larpjaroensook,而他的混合媒體雕塑則以集合的陶瓷花瓶和燈製成。這些雕塑很像太空船,是為記念他的祖母而創作的。他的詩作《送媽媽上月球》解釋了這件作品的背景:

「從前,一艘太空船發射到月球上。

強大國家自豪的成就,把人類帶上太空。

我思考記憶之中太空船和月球之間的關係。

當俄羅斯與美國把火箭送上太空,

他們帶着全世界最傑出的創意。

同一時間,我祖母不斷注視月球。

我記得祖母

她不斷以花瓶插花

向神祇與大自然奉獻。

我們手牽着手上月球。

我的靈魂希望守護這段記憶。

似乎,這艘太空船

將發出發尋找過去。」

在旁邊主展廳中,是一個油畫展覽,包括多幅畫有高速公路、閃閃燈光和色彩的風景畫,是曼谷藝術家Amanaj Wachirasut的作品。他的靈感來自泰國作家Hem Vejchakorn鬼故事Mogwai的音樂,還有大衛.連治和添.布頓的電影。

如果那天的開始是《小學雞私奔記》的幻想,那麼這些畫作就像大衛.連治的科幻風神秘作品《失憶大道》一樣為今天寫上句號。

在清邁廣闊的星空中,我們可以很容易便把太空船想像出來。有人說太空船可能已經到訪過。翌日,我們幾個成員探訪了清邁的銀寺,在寺廟地上以銀刻上太空船!我們那天下午坐飛機回到曼谷。

……與此同時,經過近三星期在陰暗無光的清萊溶洞的日子,少年足球隊全部安全獲救。毫無疑問,他們在強光中會眨眼,也會感到一點點陌生。

www.rooftopinstitute.org

www.punpunthailand.org

(本欄目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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