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正專欄:我與「超」人 - 明周文化

黃家正專欄:我與「超」人

撰文: 黃家正

18 Jan 2018

流行曲與古典樂最大的不同是,前者是個形容詞,後者卻是個名詞。流行代表着今天和明天的盛行,古典包含了昨天和上世紀的名著。亦即是說,我可以改變明天,卻永遠不能改寫歷史。

所以兩者的比較,明顯是不公平的。若果古典和流行真的要比較的話,可能要在一個平衡時空,大家一起撇除時代和文化背景的考慮,各自寫幾首歌來聽聽,才真的是一場公平競技。那當然只是荒謬的幻想,音樂不與文化和時代掛上關係,那還有什麼價值呢?

談起價值,音樂與其他事情一樣,可分為個人、他人和本質三類。它可以提升本人的素質,人可以透過與音樂的關係找尋到自己,在學習的過程成長,音樂也許令我們變成更好的人。人也可以用音樂的媒體與別人溝通,甚至在音樂的事業上解決社會的問題,從而令這個世界變成一個更好的地方。音樂亦本身有它的潛在價值,代表着它並不需要音樂家們,而是我們需要找到音樂本身的深遠意義和內容,找到存在的真相。

近日找到一個新的興趣:每天看一齣經典的舊電影。很快把21世紀大部分好電影也看過之後,開始翻看所有名導的著作,從馬田史高西斯到黑澤明和小津安二郎,慢慢地進入他們的世界。電影和音樂最大的不同是,電影製造出來的畫面只是給我們欣賞的,你可以深入研究名導的風格,但你永遠不能「練習」導演。你可以嘗試製造你的電影藝術,但你不能像古典音樂般在你的手指下重現100年前的劇句。

我當然承認這個想法是近乎荒謬和多餘的,但我確實對這個關係着迷。我發誓若果我不弄清楚這個關係的話,我不能成為我想做到的音樂家。

那麼說,若經典的作曲家便是那些電影巨匠們,某程度上他們的作品便即是一種經歷過時代和文化的真理。雖然他們也只是人,但藝術上他們並不是。他們真的是「超」人。今天的音樂家所做的便是去透過彈奏和研究這些真理的本質,尋找到自己的意義,從而實踐到社會與他人建立關係。也許這便是我可以解釋為何我是一個今代古典音樂演奏家的最好方法吧。

(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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